苏打绿 发表于 昨天03:22
最后一滴梅子酒在杯底画出年轮时,抽屉深处的手表突然开始走动
原来所有告别都需要回忆:
窗外的夜樱在石灯笼的映照下如同悬浮的磷火。我数着榻榻米缝隙
间游走的水渍,隔壁木门闭合时发出“咔嗒”声,像极了下午在茶室失手
打碎的那只志野烧茶碗。
三小时前私汤泡池里的硫磺雾气还在睫毛上凝结。妻子裹着孔雀蓝
浴衣依在黑曜石池壁,新结识的摄影师A君往她发间簪了朵八重樱。他
讲诉冰岛黑沙滩时手掌略过水面,惊起的热浪让漂浮的桧木托盘晃出细
小涟漪。我的妻子突然用二十三岁初遇时的眼神忘向我——那眼神带着
蜜柑酸甜的、让人想要撕裂什么的明亮。
此刻月光正沿着门缝流淌成银色溪流。妻子赤足踩过时,踝间PAN
DORA吊串竟未发出声响,仿佛白日里她嗔怪A君摄影构图笨拙的笑语,
都成了此刻寂静的注解。我数到第十七片坠落的樱花时,终于听见门内
传来瓷器裂开般的呜咽。
老旧的樟子门纸映出两具交叠的剪影,像博物馆里那副狩野派屏风
上纠缠的龙与虎。妻子忽然侧头看向我的方向,濡湿的指尖在纸门上晕
开一朵透明的花。她脖颈扬起的弧度让我想起婚礼上被迫饮尽交杯酒时
的模样,只是这次她吞咽的是陌生人的喘息。
私汤池里的记时沙漏早已流尽,唯有石灯笼里的烛火在风中明灭。
A君小麦色的后背布满汗珠,就如同昨晚在居酒屋啜饮的清酒里沉浮的
糯米粒。当他用德语说出某个单词时,妻子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呜咽——
这是二十三分钟里她第一次忘记捂住嘴唇。
晨光初现时,檐角风铃惊起宿鸟。妻子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间,发间
还沾着A君衬衫上松木熏香的味道。她沉睡的侧脸纯净如初雪,只是枕畔
多出一枚从别人颈间扯断的菩提子,突然想起春节在神社求得的签文:
【花吹雪,月有晕,破镜不照故人影。】
smock 发表于 昨天04:20
给力了,支持一下
大先生6666 发表于 昨天07:50
文采很好,可惜就一张图,夫人身材记忆犹新
小李和丹姐 发表于 昨天09:15
你要考研呀!
狂暴H 发表于 昨天10:39
支持一下
就黑新秀了 发表于 6小时前
搞这么文艺,你是要考研么?而我等凡夫俗子,似乎更愿意欣赏您的妻与摄影师A君激战的点滴记录。
苏打绿 发表于 2小时前
回复 6# 就黑新秀了
苏打绿 发表于 2小时前
回复 6# 就黑新秀了
出门右转全是你想要的